哪怕绝世剑仙又如何,对人世间的很多事,都无能为力。
不能细想、不能细想啊。
谢听痕郁郁寡欢地抱腿,整个人缩进躺椅里,散落的长发光泽都黯淡了些,像一朵自闭的长毛蘑菇。
赵悬默默地递来一个两掌堪堪合握的粗陶坛子,沉甸甸的。
摸着挺热乎,是隔水温过。
谢听痕接过它来,闷不做声灌了一大口。
刚有些弯起迹象的嘴角顿时凝结片刻。
“……”
“赵悬,”谢听痕慢慢开口,
“现在这种氛围,不给我一坛高度烈酒也就罢了——这为什么会是一坛木瓜牛奶啊!”
“补气、安神、养胃。”
赵悬用那种独特的,冷静到时而气人的平板语气答复。
“这是重点吗!”谢听痕难以置信,险些成为一朵炸毛蘑菇。
好吧好吧,他承认:在瞥见赵悬抱着个疑似酒坛后,他的长吁短叹中是增加了那么一丢丢夸大的成分。
可是、可是——怎么这样啊!
我要打滚了jpg
谢听痕气咻咻地低头,眯眼盯着这个坛子。
他咂摸咂摸嘴里余留的木瓜味。
清甜。
别浪费。
谢听痕抱着坛子,吨吨吨干掉了所有的木瓜奶。
秋林
川省的秋天,山里天光暗得早,气温也降得快。
下午五点,山间湖畔的小木屋前就升起了篝火。
柴堆噼啪作响,支起来的火苗上煮着杂蘑汤,还挂着几条塞了香草的肥鱼,用旧罐头壳子温着酒,给这极清极静的山间秋色,增添了暖融融的味道。
这是方圆两千公顷天然森林中,十几名护林员今年轮换集训的驻扎点。
二十年前,这里就是反抗军起家时的西南根据地了。
人们被组织起来,赶走了占据山林草原的殖民公司,规划了集体林地,一大片天然森林也要保护起来。
因此,虽然如今的新政府成立不久,但这支队伍可是老资格啦!
谢听痕和赵悬路过此地,本来只想借宿一夜,被热情地邀请一起烤火吃饭。
护林员们在这样的深山老林,除了防火防灾、还要兼着打击盗猎维护治安,最近又开始培训观测生物病害、研究新配发下来的巡林机器狗等等,一年到头,除了附近分区的林场同事,也遇不到几个外人。
他们十几个人的集训队,基本一年一聚,本就难得热闹,对到来的陌生人也十分热情。
这两个年轻男人样貌和性格都一等一的好,且他们还是s级战斗系异能者哩!
s级啊!
乖乖,许多人一辈子都没亲眼见过一个a级异能者!
这一下就俩s级,这次集训来值了。
如此厉害的两位顶尖的异能者说,他们要往更南边的桂省去呢,只是路过这里。
这就更稀罕啦!
这是走的什么路,能经过这没有火车铁轨,百公里外才有个军用机场的峡谷深林?
大家很好奇。
而且,扎起长头发的那个异能者,很能喝酒,性格洒脱,那么高级别的异能者,却和他们这些纯粹的普通人一起席地而坐,谈天说地。
就如网络论坛流传的,那些高级异能者的冒险故事里的人一样。
可惜,比起故事里的主角,他的身子骨显然单薄了些,肤色过于白皙,唇色也浅淡少血色,慵懒而怕冷地缩在薄羽绒服里,手都不伸,不太符合时下主流的健壮审美。
这依然无损于他是个长相极好的青年的事实。
尤其当他被逗笑的时候,乌黑的睫毛下,眼睛亮亮的,特别漂亮。
许久没见着姑娘的几个年轻小伙子,甚至都有点不敢和他对视。
另一个黑衣服的男人,大家则打眼一瞧,就知道这人身手极为厉害,连简单的支灶劈柴的动作,都是妥帖极简,举重若轻。
干完活,他也坐下,向边上的机器狗伸手。
那只笨笨的机器狗,就像是突然变灵巧了似的,立刻能识别出手势,跟着蹿跳转圈,甚至打了个滚儿,要不是这是个铁皮钢骨的小东西,乍一看还要以为它是终于遇见主人的小狗,吐着舌头兴奋哩。
他还顺便教了护林员们几个手势。
哦,原来是他们照着说明书死磕,做的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