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了,仨人终于有机会聚齐。余蕙还没高兴够呢,眼泪倒是先滚了出来。
“干啥啊?”郑鑫不乐意了,“大过年的能不能不往煽情里整。春晚都还没开始呢。”
“放屁,煽啥情?”余蕙呵斥儿子,“我这是喜极而泣!”
仨人东拉西扯地唠嗑,主要是听郑鑫讲业内八卦。比如某些演员看上去敞亮大气,私底下抠搜得一毛不拔;某些经纪人狐假虎威,剧组艺人两头骗等等。
唠着唠着,郑鑫想起来什么,问余芒:“今年望山屯庙会去不去,有冰雪大世界,还有灯会,在影视城里,整得跟那会儿似的,太是那个了。”
余芒提议:“要不咱仨一起去?”
余蕙赶紧摆手:“去那人挤人的地方呢?好不容易过个春节,我宁愿搁家看电视。你们哥俩去,散散心。”
说起来,余芒年少离家,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都去了,却没见识过多少白山黑水的风光。望山屯离沈川不算太远,开车单程俩钟头,一直以春花夏林秋叶冬雪而著称。
余芒想了想,问郑鑫:“当天往返有点赶,附近有住的地方吗?”
“有啊,”郑鑫点头,“影视城附近能不配套宾馆酒店啥的吗?得让演员拍戏去了有地方住。”
余芒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郑鑫耳聪目明,瞬间就洞悉了对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。
2009年的春晚热闹得一如既往,最火爆的当属小品《不差钱》。
小沈阳一身苏格兰裙登台,几句包袱抖出来,把余蕙逗得前仰后合。郑鑫边看边叹气,又羡慕又恨,心态极其复杂。
余芒趁小沈阳飙高音的时候给程厉发短信:
「望山屯庙会去不去?初四走初五回,住一晚,跟我哥一起,咱开车去。」
程厉:「行啊,我还没去过那边呢。」
余芒扬起嘴角撂下手机,一抬头,郑鑫正一脸玩味地瞅自己呢,余芒赶紧把笑意送给人民艺术家赵本山老师。
初四一早,郑鑫开上那辆途胜,载着余芒,去接程厉。
车里就他们俩人,不用再顾忌余蕙。郑鑫打听:“你俩这关系越处越好啊。”
余芒点头:“嗯,是还行。”
“得,”郑鑫叹气,“全白说。”他又问,“没让你姑瞅出啥来吧。”
余芒想了想:“可能多少有点感觉,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等有证据不就完犊子了吗,你还挺乐观。”郑鑫感慨,“这恋爱一谈上,会计师的脑子都歇菜。”
车子又开了一会儿,远远的,余芒就看见程厉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。
郑鑫靠边停好,余芒下车,帮程厉把东西搁后备箱。随后,程厉主动打开副驾驶的门要坐进去。
郑鑫轰他:“别假模假式了弟弟,跟鱼儿坐后边吧,我给你俩当司机。”
余芒厚起脸皮,把程厉拽到后排。当着余芒家里人,程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放,挺拘谨。
“紧张啥啊?”郑鑫大喇喇地说,“你上次搁我家门口亲嘴搂腰那个劲头呢,拿出来啊。
作者有话说:
月色摇晃树影 穿梭在热带雨林~
望山屯
郑鑫这句话一说出来,程厉浑身更刺挠了,上次被人抓现行儿的样子仿佛历历在目。
余芒赶紧护犊子:“哥,你专心开车。”
郑鑫闭了嘴,一边开车一边借着车内后视镜打量程厉,有点老丈人看女婿那个意思。只是挑剔地看了半天,愣是没挑出什么毛病来。
这小子要模样有模样,要个头有个头,演戏都够使了。送啥快递啊,白瞎。
俩人在后面小声唠嗑,在郑鑫听来有一句算一句都是废话。俩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,跟被带出门玩的孩子似的,傻了吧唧的。
郑鑫转念一想,当傻子也挺好,高兴起来没门槛。
等开到望山屯,他们先去“农家乐”搁东西。这是余芒的意思,说酒店都住腻了,不如体验一下本地风情。郑鑫就托关系辗转找了个刚开张没多久,农户自家改造的农家院。
车子沿土路拐过光秃秃的杨树林,一个被木栅栏围着的院落就跟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似的。房檐下除了冰棱子就是一串串的干辣椒与苞米。门口的两盏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曳生姿。烟囱吐出白雾,一缕缕都融进萧瑟的冬日山影里。
车子刚一停好,屋门立马开了,一把洪亮热乎的嗓门率先递了过来:“哎呀,可算来了!路上好走不?”
他们仨被热情的老板娘让进屋里,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