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时节雨纷纷。
玉娘正打算在今日去祭拜父母,顺便也给逝去的文明太皇太后祈福。
因祭拜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,便只唤了清瑶随行,闻澜陪同。叁人并一个年长车夫,轻车简行。
一大早她先自将军府去往慈恩寺,请寺中师父为亡人做超度往生法事。而后再驱车赶往城西墓园,祭拜父母坟茔。
待到祭拜完毕动身返程已是申时。车行至城郊松林岔道,忽然车身猛地一沉,跟着左右剧烈晃动,车架阵阵震颤,颠簸良久才平复下来。
车内几人俱是惊魂未定。只听车外车夫沉声禀道:“夫人,方才路上有一处浅坑,马儿不慎踏空,现下已无事了。”
玉娘抬手撩起车帘,正要说些什么,路边荒林里陡然窜出两个蒙面大汉,手持尖刀,凶神恶煞地拦在车前。
那二人见到车上的玉娘皆是眼前一亮。
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道:“大哥,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,这可比之前那个强太多。待会儿能否让让弟弟?”
“想得美!倒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享用。”另一人淬了口唾沫,直勾勾锁住玉娘回他。
两人意淫完,抬了抬手,刀锋直指车内几人:“女眷下车,其他人若敢妄动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玉娘见两人身怀利刃,身材魁梧,己方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。她按住闻澜欲要阻拦自己的手,面色沉静,打算暂且依言下车,再谋而后动。
正在此时,身侧林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质问:“果然是你们二人!叁番五次对我顾家女眷下手,到底是何居心?”
玉娘闻声转头看去,来人竟是顾琇。
原来顾琇今日外出办事,返程经由兴道坊时,无意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。他心头猛地一凛,当即认出,这二人正是当初绑架梁如意,逼他单刀赴会的那伙歹人。
他们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长安城里?顾琇心中疑窦丛生。
见二人行迹鬼祟、神色蹊跷,他悄悄跟了上去。
一路尾随到一僻静的巷口,他隐在一户人家的杂物堆后,听他们私下低语:“今日又是找谁的麻烦?”
“好像还是那家。真是奇了怪了,上次是个老娘们让我们去绑一个小娘们,这次又是这个小娘们让我们去绑另一个小娘们。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害,大户人家腌臢事多得很,咱哥俩儿只管赚钱,别管那么多了。”
另一人忽然顿了下,语带猥琐地问道:“但这次不一样吧,我们是真能上手吧?”
“当然。今日还真个肥差,不像上回只能挨打,险些吃了大亏。”
顾琇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。他放心不下,便继续远远跟在二人身后,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。
直到看到了顾府的马车,听到玉娘的惊呼声。这一刻,心中所有担忧尽数成真。
“怎么又是你?”那二人惊疑不定。
顾琇不欲再与他们多话,将他们抓住自然能审问清楚。
叁人自马车旁动起手来。
顾琇今日疑问太多,此刻誓要将两个贼人拿下,因此出手毫不留情,剑剑直攻要害。那二人见他招招狠绝,也凶相毕露,拼死抵抗。
缠斗半晌,两名贼子渐渐体力不支。他们毕竟是市井野路子出生,挥刀时杂乱无章,哪里比得上顾琇出身将门世家,自幼修习正统武学。眼见顾琇一剑就要刺中一人肋下,那人情急之下,将手往旁边一抓,欲用玉娘来做人盾。
他看得出对面那人很在乎这女人,自己以此相胁,对方必定会投鼠忌器。
玉娘眼见那大手就要抓住自己,已然是躲闪不及。千钧一发之际,闻澜猛地侧身将她一把撞开,挡在玉娘身前。
变故只在刹那之间。闻澜猝不及防被贼人扣在身前,顾琇收势不及,长剑径直刺入闻澜腹中。
叁人都愣住了。顾琇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闻澜为护玉娘,被自己一剑刺伤;玉娘心神俱裂,望着被贼人挟持、顶替自己受难的闻澜,浑身冰凉;那两名贼人也彻底惊住,万万没料到竟似真的闹出命案来了。
二人暗道:本来只为求财,没成想现下真的沦为背负命案的亡命之徒了,这该如何是好?
玉娘只见闻澜摔在地上,腹间鲜血汩汩涌出,生死未卜,踉跄着从车上下来,跌跌撞撞奔至他身前,试图捂住那骇人的伤口。她泪如雨下,已是心神大乱。
眼见一片混乱中,似乎无人留意自己,二人趁机仓皇逃遁。
顾琇也无心去追逃窜的贼人,只怔怔地望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伶人和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玉娘,心绪纷乱。
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想。
玉娘好似真的对别人动了心,自己往后或许真的没法和她回到过去了。
闻澜唇角溢出暗红血沫,气息微弱,望着玉娘低声呢喃:“玉娘,能陪伴在你身侧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。自去年冬至与你表白心迹,我便一

